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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3月, 2024的文章

Song from the ink 墨亦如歌 - ⑫

落於屋瓦上頭的淅淅雨聲喚醒了難能一夜安眠的小說家,對於身處困境不時遭受夢魘侵擾的Ike而言可謂彌足珍貴。 好暖。 被褥裡頭的宜人暖意令他貪戀的捨不得睜開眼回到又一個沮喪的、毫無進展的現實。 感覺像是被人抱擁著,在那熟悉的香息簇擁之下彷彿什麼也無須擔憂。 似乎是察覺到他已甦醒,毛絨的觸感在胸前騷動,轉而朝他的臉頰邊輕輕磨蹭。 柔毛帶著與令他心醉的雪松香調反差甚遠的稚嫩感,給人一種暖呼呼且香甜的印象。 映入朦朧睡眼的是Ikey毛茸茸的身影,牠正貼於他的面頰旁親暱地嗅聞著。 妙不可喻的早晨,過份幸福的使人不禁疑惑起自己是否存於不切實際的夢幻中。 模糊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待Ike總算憶起昨晚斷片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驚嚇的猛然瞪大雙眼,迎接他的是不由得自喉間發出無聲慘叫的駭人之景。 他竟未著寸縷的枕於大概同樣一絲不掛的Vox胳膊上頭,而對方另一條手臂則輕摟於自己腰間⋯ 那讓人回想起來仍是無比繾綣的夜晚並非是幻境衍生,而是真槍實彈上演的活春宮! 小說家當下臉一紅,羞愧的無地自容。 恨不得將這麼不像樣的自己挖個坑給埋了。 昨晚他只是想著或許能如同部份藝術家藉由酒精加持的微醺狀態激發一些創作靈感而嘗試,在調酒師送上的華美甘露誘惑下一杯接著一杯喝下肚,絲毫未料那些藏於芳美滋味中的酒精濃度其實高的嚇人。 曾聞言某些調酒師性喜作弄客人,他們抱著惡作劇的心理陷平時正經八百的人於醉態為樂。 看來他大概是被捉弄了,然而這也怨不了人,畢竟挑釁途中就想停手作罷的調酒師繼續送上烈酒的可是自己。 現下可好了,這窘困的局面該如何收場? 他若是專精於官能作品肯定能從中提取到不少靈感,偏偏他並不是這一類型的文學家。 有句網路流行語是這麼說的,人不作死不會死。 懊惱的小說家委實得到了寶貴的教訓。 手足無措的他方想起身,放鬆的筋骨活動起來的同時立刻遭受昨晚一夜春宵的反蝕,超乎想像的痠痛令他不住驚呼。 他們是做了,並且做了不少次。 Vox就像頭精力無窮的惡獸不知節制的索求,他們在這狂野貪婪的歡愛中達到了無數次難以想像的高潮⋯ 點滴回憶湧現於腦海,再度令他羞恥的抱頭悲鳴。 估計是被枕邊人的動靜擾了清夢,惡魔沉沉低吟了一聲收縮臂膀將他緊擁入懷。 「Good morning,my smart cookie.」睡眼惺忪的Vox極為自然的在小說家唇上落下一吻,隨後遭其一記爆栗給徹底打醒。 精赤條條的惡魔亮著一副堅實俊拔的...

Song from the ink 墨亦如歌 - ⑪

或許一切預想都過於理想主義。 就連素以強大從容著稱的Vox也不免思考起自己不干預的作為是否真的能夠幫助小說家。 自從Ike以出乎他想像的閱讀速度翻閱完他藏書室的所有珍藏之後便轉移陣地前往市區的老書店,自開門營業一直待至打烊彷彿最忠實的客戶般開始了每天早出晚歸的作息。 原以為讓小說家適當出門接受外界的信息總是比穴居在家裡要健康的多,但接下來的事態反而往更不可測的方向發展下去。 一日夜裡Ike帶著蹣跚不穩的步伐返家,一進門Vox就嗅到了他身上超標的酒精味。 一思及小說家在纖細外貌之下包裹的竟是和維京海盜一般深不見底的酒量,就更讓人疑惑究竟他喝了多少才能醉成這副德性? 才正想說點什麼,小說家倏然抓起了他的手越過廊道直朝寢室走去,接著一把將他推至床榻上。 小說家欺身而上以本與之無緣的粗莽舉止扯開了惡魔作為家居服的浴衣束帶,直至露出精悍的胸膛之後轉而褪去自己身著的高領毛衣。 纖白細緻的玉體與淡粉色的乳首共奏而成的視覺衝擊在一瞬之間震盪了惡魔的腦內細胞。 映至眼前的奇光異景令腦中原就一片茫然的惡魔錯亂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這裡是哪?我是誰?發生了什麼事? 迎面直擊而來的重創令Vox混亂至極,然而見著此番香豔美景,身體還是不爭氣的起了反應。 雖說這樣的生理反射誠實的可悲,但他可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要是面對心儀對象裸露的軀體而起不了一絲波瀾,那才該擔心哪裡有問題。 將油然而生的慾望嚥下,要是平日的他面對這求之不得的引誘肯定是秒速陷入完全不需要多加思考,然而在這種勝之不武的醉意下趁人之危並非惡魔樂見的情景。 他並不希望小說家做出任何事後反悔的決定。 「Ike、Ike,你醉了,需要我送你回房間嗎?」試圖為他披上自己的椿花羽織,無奈此舉立刻遭到對方不留情面的拒絕。 小說家將其奉上的好意置之度外,張口以極為清晰的語調下了道讓見識過世間各種風浪仍保處變不驚的老惡魔也聞之色變的命令。 「上我。」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些什麼!??? 比核爆更為勁爆的言論直衝而上腦門使Vox頓時呈現猶如電腦當機般的呆滯狀態。 對方都這麼要求了還不上,這還算是惡魔嗎? 不,不,他的小說家怎麼可能會講這樣的話?? 腦內世界紛亂成團,正邪兩念的相互對峙彷彿天使與惡魔間永不停歇的末日之戰。 見眼前聞言嚇傻的惡魔,小說家展現了自己重金屬歌手惡毒又苛薄的一面。 「難道你平時說的愛我都是謊言嗎?還是真的要做才發現硬不起來?」 ...

Song from the ink 墨亦如歌 - ⑩

Vox感到事情不對勁。 自某一天早晨開始,他即發現小說家異常的轉變。 本就不算多話的他日趨沉默,唯一開口提及的要求是極端大量的稿紙,當紙張成綑如願送至其手中,便終日將自己關在藏書室中閉門不出。 無論如何與之搭話都沒有太多回應,他就像失魂著魔似的喃喃低語執著於某件事物。 「⋯這個時候他應該要說⋯⋯」、「不,這不符合角色個性⋯」 小說家陷入了腦中自我生成的思辨,徘徊於無盡的文句迴廊。 趁著某次連哄帶騙、三催四請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去泡澡的時機,Vox潛入這些日子以來成為小說家穴居地的藏書室一探究竟,在目睹裡面的景像後不禁倒抽了口氣。 原本寬敞而明亮的空間如今被巨量重疊的紙張所侵,到處四散著密密麻麻寫著各種字句之後又補上更多註解、最後上頭被劃了個大X徹底廢棄的草稿紙。 猶如小說家的戰壕,四處遍佈狼藉,斷斷續續的墨跡吐露了戰情的艱困。 即使是毫無筆墨天賦的惡魔也能從如此抑鬱的空間中略知一二,憶起對方原訂回國的日子將快到來,Vox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件事情。 他絕不能放處於此種狀態下的Ike獨身一人離去。 晚餐時間Ike維持著魂不守舍,食不知味的用著餐,就連盤中淨是他不喜歡的蔬菜亦是囫圇吞棗的將之送入口中咀嚼。 原本只是試探性的送上這些菜色,沒想到情況原比自己預想的更糟,Vox尋了個較為適當的時機出聲詢問。 「Ike,我想⋯,也許你還想多待一陣子?」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腦中反覆提煉著預備好的說詞「市區裡還有許多著名的老書店,那裡的珍藏你會感興趣的⋯」 「要不要將回程的時間延後呢?」將最終目的包裹於無數誘餌中,惡魔謹慎的亮出了底牌。 忐忑的等待著對方的應答,他甚至開始運籌被拒之後該以何種方式逆轉局勢。 「好。」小說家簡潔的拋出了答覆,旋即又沉入了深不見底的自我世界。 事情發展是如此順利,這令Vox悲喜交織情緒複雜。 喜的是至少自己能在一旁給予支持。 憂的則是對方卻早已迷失於幻境以致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皆已不再關心⋯⋯ - 抓撓門扇的喀喀聲拉回了思緒,小說家由堆積的廢稿與參考書籍的迷陣中回過神來,眼角滿是淚痕。 他將紅木製的門扉稍稍開啟,Ikey由縫隙中倏地竄入磨蹭著他的褲管。 貓兒的舉動化開了凝結至冰點的情緒,他蹲下身細細撫過牠絲滑的毛皮,凝望著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慧黠晶眸,不由得與之述說心底的秘密。 「⋯無論我看得再多、想得再多,也沒辦法寫出像樣的故事了。」 享受著小說家愛...